——写在大陆居民赴台旅游首发团出发之际

第一个大陆居民赴台旅游团即将出发，引起了我15年在台湾之行的回忆。1993年11月，以“大陆高等学校代表团”成员的身份，赴台参加“海峡两岸高等教育学术研讨会”。当月1日上午从北京乘国航飞抵香港启德机场，再转中华航空公司飞机到达台北中正机场（现名桃园机场）己是傍晚，用了整整一天时间。10日从台北返回亦是如此。海峡两岸近在咫尺，却要这个绕港转机给人以无奈的感觉，感觉台湾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生疏。

但是，踏上宝岛之后，却是另一番感受。那在大陆久不相称的“先生”称呼，到处用繁体字写的商店招牌，餐馆酒楼门厅里供着的武财神关公像，饭桌上几乎每餐都有的绍兴花雕酒，圆山大饭店的中国宫殿式风格，淡江大学的兰花展览，大街小巷都可以见到的道观佛庙……，那景、那情、那音、那字，一切又那么的亲切、那么的熟悉，真真切切感到是在中国，走亲戚似的，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与到外国的感觉完全的不同。

七、八年前，我在主持福建省旅游总体规划编制时，常听到福建同行的一句话：福建与台湾是“五缘”相通（地缘、血缘、文缘、史缘、经缘相通），其实放而大之，大陆与台湾何尝不是“五缘”相通。海峡两岸尽管有50年的隔断，但是台湾与大陆的人文之脉没有被割断，中华民族的文化之根依然是社会的本体。

当然，近代以来三百六十多年的风雨沧桑，20年（1642～1662年）的荷兰统治，50年（1895～1945年）的日本占领，抗战胜利后60多年的经济腾起、政局变迁和文化嬗变，形成了台湾社会的独特肌理，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它的多元化的社会生态，具体表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宗教的世俗化。在台湾城镇乡村，到处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寺庙，最多的是道观，其次是佛寺，文庙（孔庙）、妈祖庙、关帝庙、“王爷庙”、城隍庙也不少，当然还有天主教堂、基督教堂及清真寺，还有供奉保生大帝的慈济宫。你在街头巷尾都可以看到本土小庙。在台北市街头，我看到有一憧三层楼门面房，底层是餐馆，第二层是茶馆，第三层是“大雄宝殿”，用餐、喝茶、拜佛在一座楼内。宗教世俗化、生活化也体现在办学上，到处可以看到由道教、佛教、天主教堂、基督教会创办的幼儿园、中小学、职业学校、高等学校、医院和慈善机标等。我们曾参观过一所由基督教会举办的关渡书院，据介绍由于校风纯正，很受家长学生欢迎。多样化宗教融入了民众的生活之中，折射出多元化的价值取向和人生寄托。

二是媒体的多样化。在台湾考察期间免不了要看看电视、翻翻报纸，真是五光十色、五花八门，不同党派、不同群体、不同团体，如民权团体、女权团体、环保团体、消费者团体、华侨团体、教改团体、宗教团体等等，都有自已的媒体，或在电视台、报刊上发表各自的主张，林林总总、飞飞扬扬。对上至“总统”、“行政院长”，下至市长、县长，都可以评头品足、说三道四，人们已习以为常。我们曾去一家报社参观，主人介绍说，为了在台湾多如牛毛的报纸竞争中立脚如何如何。我当时暗中思忖：这个地方的媒体如此纷杂、舆论如此开放，但“放而不乱、杂而有序”，倒也不大容易。

三是政治多元化。93年访台时，蒋经国宣布解除“戒严”、取消“党禁”已有7年。将近40年“戒严”的闸门一旦打开，各种政治势力迅速由地下转入公开，一时间政坛巨变、党派林立。除原有的国民党及其陪衬的青年党、民主社会党外，民主进步党、工党、大公党、和平统一党、中国老兵和平民主统一党、劳动党、中华自由党、民主党、妇女党和新党等，相继出现在台湾政治舞台上，形成了从未有过的“党外有党、党内有派”局面。1994年是台北市市长的选举之年，我们在台湾访问时，正值市长选举大战的前夜，作为台湾政治中心的台北，各个党派推出了各自的候选人。当时作为执政党的国民党一方面党内的竞选对手相互竞争，一方面党外的主要竞争对手民进党虎视眈眈。我们的车辆在市区行驶时，不时可以看到挂在党部大楼上竞选人的“标准像”和竞选口号，绑着彩旗的车队用高音喇叭反复播放竞选口号，一些广场和街道口临时搭起会场，集会人群熙熙攘攘、群情激昂；报纸上充斥着竞选人的竞选发言，竞选对手之间互相揭短、甚至揭隐私、“兜老底”，真有点眼花潦乱。此情此景，确实是我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构成了吸引眼球的一大看点，但台湾民众似乎已习以为常，该干吗还干吗。

传统的台湾八景（日月潭、阿里山云海、玉山积雪、大屯春色、鲁阁幽峡、安平夕照、清水断崖、澎湖渔水），还有高山民族村的风情，垦丁岛的小城风貌，故宫博物院的镇馆之宝，中正纪念堂和两蒋陵寝的卫兵换岗仪式，台北的101大楼与西门町夜市等，都值得一看、一游。

然而，在我看来，对大陆居民来说，台湾无处不在的一体多元的社会生态，则最重要的旅游吸引物。看一看同根同祖的骨肉同胞是如何在另一种社会制度下的生活的，别有一番思序。在两岸同胞的心灵之间架起一座沟通之桥，正是台湾之旅的真正价值所在。马英九在5月20日的就职演说中说得很明白：“两岸问题最终解决的关键不在主权争议，而在生活方式与核心价值。”他执政后在两岸关系上办的第一件事是开放周末包机和大陆居民赴台旅游，既是出于当前台湾的经济复苏，也是出于长远的政治考量。也正是在这一点上，无论是赴台旅游的管理者、操作者，还是领队、游客，似乎都缺乏足够的精神准备。

台湾之行，要身游，更要心游。

周末包机与大陆居民赴台旅游开放后的

航空市场格局

6月26日北京电视台“首都经济报道”就周末包机开通后的航空市场走势对我进行了采访，现将谈话要点整理如下。

周末包机与大陆居民赴台之旅即将启航，获得周末包机航权的大陆6家航空公司正在紧张筹划抢占市场，即将展开一场争夺周末包机市场的大战。人们兴许闻到一点火药味了。

市场“蛋糕”大增  发展机遇难得

开放周末赴台包机与大陆居民赴台旅游，为各家航空公司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市场机遇。2007年，台湾赴大陆旅客462.8万人次，大陆居民赴台8.8万人次，海峡两岸航空的市场总额不到480万人次。

现在两岸关系云开雾散，双方经贸文化交流将加快步伐；两岸周末包机开航，特别是下一步“截弯取直”、两岸直飞之后，会省时、省钱、更便捷、更安全（每个航班减少在香港起落一次，事故隐患率会降低）；如果马英九先生的承诺兑现，大陆赴台游客第一年也许会达到100万人次（以3000人次/天估算）、第二年也许会达到180万人次（以5000人次/天估算）、第三年也许会达到260万人次（以7000人次/天估算）、第四年也许会达到360万人次（以1万人次/天估算），再加上台湾同胞赴大陆旅客继续增长，近四年内可形成两岸对飞五、六百万，六、七百万、七、八百，以至八、九百万人次的市场规模。总之，两岸旅游由单向走向双向，客源市场将形成观光、商务和探亲三足鼎立之势，两岸航空市场的“蛋糕”会快步、持续增长。这个总趋势是可以判定的。

竞争空前激烈  风险不容忽视

目前两岸开通的节日包机、紧急医疗包机、人道包机及专案货运包机虽然班次不多，但客源充裕、供不应求，特别是节日包机几乎每每“客满”，一直是卖方市场，是一条“以稀为贵”的黄金航线。两岸具有承担节日包机“专利”的几家少数航空公司由于享有“垄断权”，这几年可以说是“赢利满贯”。

下一步，这种局面将被打破。经营周末包机的大陆航空公司由两三家增加到六家，周末（周五、六、日、一）两岸各对飞18个航班，共36个航班。航点增加到11个（先开放北京、上海(浦东)、广州、厦门、南京5个航点，陆续开放成都、重庆、杭州、大连、桂林、深圳等航点）。

总之，“蛋糕”大了许多倍，但分割“蛋糕”的航空公司、航点、航线和航班也增加了许多倍，市场之战必然日趋激烈。当然，在竞争中得利的将是他们的“上帝”——两岸旅客。因为竞争的手段尽管有许许多多，而且花样百出，但最主要的不外乎“一降一升”两条：一是降低机票价格，二是提升服务质量，保障旅客安全。“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是市场铁则。

竞争中形成大陆航空市场新格局

台湾商人在大陆的投资地域格局决定了两岸互航市场的地域格局。台商投资大体上是长江三角洲地区1/2，珠江三角洲地区1/4，福建省1/10。迄今为主，两岸航空客源的主体是台胞赴大陆商务及由此产生的休闲娱乐和节假日探亲旅客，其次是观光旅客。

由此决定，目前节日包机的最大市场在以上海为中心的长江三角洲地区，上海机场和东航拥有天时、地利、客聚之优势，占了节日包机市场的头牌。福建是台湾同胞投资、探亲和休闲度假的第一站，厦门机场和厦航更具天村、地利、人缘（福建与台湾地缘相近、血缘相亲、文缘相承、史缘相通、经缘相连，厦航空小姐能讲地道的闽南话）之优势，一直拥有稳定的台客市场份额。

首先开放北京、天津、辽宁、上海、江苏、渐江、福建、山东、湖北、广东、重庆、云南和陕西等13个省市居民开展赴台旅游。这一开放布点对6家航空公司的业务将产生重大影响。目前这6家航空公司正在面向这13个省市赴台市场展开营销角力。

理所当然，周末包机开通后，上海成了台湾几家航空公司共同抢滩的重点。上海机场、东航仍然占据有利地位。

厦门机场和厦航天然拥有“天、地、人”的综合优势，成为周末包机和未来直航的最大受益者，可以实现“小而强”。

国航将依托其强大的实力与完整的国内航空网络，在13个省市全面布局，力图在赴台航空市场的争夺中获得更大的份额。

广州机场和南航依托毗邻港澳的传统优势，又是重庆、云南赴台客源的最近出境通道，有望得到较大的份额。

香港机场和澳门机场暂时还有大陆——港/澳落地中转——台湾之利，两但直航在即，面临新的选择。他们正在谋划两岸直航后的对策。

海南航空公司发挥其机制活的优势，以主要质量与价格为武器参与到这一轮市场之战。

上航则在“拾遗补缺”上做文章，在“列强争霸”的夾缝中纵横俾益谋取发展。

总起来看，在即将展开的争夺两岸客源市场的大战中，仍然是国航、东航和南航三强相争为主，海航、厦航和上航则在市场细分与特色服务上的方面下功夫。

这场竞争总体上是同进共嬴，但具体到某一航点、某一航线、某家航上，则会此起彼落、你长我消。可能会出现有的门前车水马龙、有的门前人丁稀落的状况，各个航空公司会出现利厚利薄之差。这就要看他们的功夫了。

前景看好  路远漫漫

从根本上说，两岸航空和旅游发展还是非市场因素在起主导作用，在长远上起主导作用的市场动力机制将长期地受时局的制约。两岸和平发展的美好愿景刚刚迈出了第一步。虽然是云开雾散，但还不是风和日丽、艳阳普照。

就周末包机而言，还不是直飞、定时、定班；从周末包机到“常态包机”，再到定点、定时、定航班的常态航线，还需假以时日，可能要有一、两年的进程；从大陆对周末包机的经营管理讲，从目前的由行政主管部门指定航空公司、分配航班份额，到由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和监督经营规则，各航空公司（包括民营航空公司）平等、公开、自由竞争，有一个很长的过渡期（周末包机飞行初期，大陆由国航、东航和南航每周各4班（往返）；海航、上航和厦航各2班（往返）。台湾方面飞上海每周只开放18个往返班次，由华信、复兴、立荣、华航与长荣5家航空公司抽签决定排序，这5家再每周轮流分配远航公司空出来的3个航班，飞往上海的每周9个航班，也由5家分配）。从旅游来讲，还是限人（初期每天3000人次）、限团（团进团出）、限时（初期8至10天）、限地（初期为13个省市），离赴港澳的“自由行”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两岸关系的发展不完全取决于大陆，也不完全取决于今日执政的台湾国民党领导，岛内各方政治势力的制掣、较量、消长还会持续很长很长，不排除有反复；两岸关系的发展也不完全取决于大陆与台湾双方，还有更广泛的国际背景。这一切的一切，很大程度上又取决于大陆方面的发展、实力、智慧与谋略。

——兼谈我国旅游客源市场统计框架的调整

最近大陆居民赴台旅游正式启动，标志着海峡两岸四地香港、澳门、台湾与内地/大陆（对港澳而言称“内地”，对台湾而言称“大陆”）居民之间的双向旅游进入一个新阶段。多年来笔者一直思考的一个疑惑：海峡两岸四地居民之间的旅游究竟是什么性质的旅游？是国际旅游，还是国内旅游，或是另一类旅游？由此引发对我国旅游统计体系的思考。

一、我国出入境旅游统计现状

长期以来，我们一直把港澳台同胞来大陆旅游列为“入境旅游”，把大陆居民赴港澳台旅游列为“出境旅游”，并把包括外国人和港澳台游客花费的入境旅游收入统称为“国际旅游收入”。在国家旅游局的所有文件及统计公报中，历来把“入境旅游市场”分为“外国市场”和“港澳台地区”两部分。

在历年中英文版的《中国旅游统计年鉴》和国家旅游局《中国旅游统计公报》中，相关的中英文用语为：

入境旅游：Inbound Tourism

出境旅游：Outbound Travel

国际旅游收入：International Tourism Receipt

入境旅游人数：International Visitor Arrivals to China

入境旅游者人均天消费：The Average Daily Per Capita Expenditure By International Tourist

各地区接待入境旅游者：International Tourist BY Locality

把入境旅游译为Inbound Tourism、出境旅游译为outbound Travel是可以的，中文的“境”与英文的bound，既可指国境之“境”，也可指地区之间的边境。

但把“入境旅游人数”译为International Visitor Arrivals to China，是不准确、不妥当的。因为其中港澳台游客不是国际旅游者（International Visitor），他们来到中国内地/大陆（英语Mainland兼有内地、大陆的意思），不是来到中国（Arrivals to China），而是来到中国的内地/大陆（The Mainland of China）。

同样，把“入境旅游收入”译为“国际旅游收入（Iinternational Tourism Receipt）”，也是不准确、不妥当的。因为“入境旅游收入”中的港澳台游客的花费虽然是用的港币、澳币和台币，但它们不是外国货币，也不能叫“国际旅游收入”，而是同一个中国内的不同行政区的货币之间的交易。同理，把“各地区接待入境旅游者”译为International Tourist by Locality，也是不准确、不妥当的。这种说法和译法不能体现一个中国内在在着四个不同社会制度的地区这一中国特有、世界独有的历史、现实与智慧创造，又有把香港、澳门和台湾理解为“外国”或“国外”之嫌疑。这与我们一贯坚持大陆居民赴台旅游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旅游的主张相左。

本人主编的《中国客源国概况》和《中国客源国/地区概况》两本全国旅游专业教材中（2008年被国家教委列为全国“十一五”国家级教材），也沿用了这类分类方法，并进一步概括为“一体两翼”：

“中国海外客源市场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外国旅游者，约占入境旅游总数的1/5；另一部分是港澳台同胞，约占入境旅游总数的4/5”；

“中国入境客源市场的主体是亚太地区，两翼为欧洲与美洲。这种格局自1979年以来一直延续至今”。

为了防止和避免误解，该教材特地作了如下说明：

“香港、澳门、台湾和华侨旅游者，是大陆人民的骨肉同胞，不同于外国旅游者。但由于历史原因和现实情况，对他们的旅游接待和招徕与国际旅游者有某些相似之处。作为入境旅游者，港、澳和华侨同胞一直是建国以来中国内地入境旅游的主体。1988年后，随着两岸关系的发展，台湾旅游者成为大陆入境客源市场的又一重要组成部分。”

  把港澳台同胞列为入境市场，是有其历史原因的：

一是1997年7月1日和1999年12月20日之前，我国对香港、澳门尚未恢复行使主权；

二是港澳台同胞来大陆旅游需办理特殊的出入境手续，大陆居民赴港澳台旅游亦然；

三是港澳台同胞来大陆消费需兑换货币，大陆居民赴港澳台旅游亦然。

四是改革开放初期，港澳台同胞来内地/大陆旅游的消费意识、方式和水平不同于内地/大陆的居民（如住星级宾馆、消费较高等），而与外国游客相似。

于是，我国旅游业界，从官方、企业到学界，都一直采用这种统计分类方法。同时在国家旅游局的机构中，一直把“审批外国在我国境内和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在内地设立的旅游机构，负责旅游涉外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事务”的事务，由“旅游促进与国际联络司”管辖。

二、对现行出入境旅游统计框架的重新审视

上述情况，是中国特殊的历史和改革开放后特定的环境下形成的，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时至今日需要对这种提法和做法有必要进行重新审视。

首先，我国已对香港、澳门恢复主权，它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两个实行“港（澳澳）人治港（澳）、高度自治”的特别行政区。在海峡两岸之间，现在海协会和海基会关于《大陆居民赴台旅游的协议》中，开宗明义地共同确认“为增进海峡两岸人民交往，促进海峡两岸之间的旅游”，这就明确地排除了把大陆居民赴台旅游看成是“国与国之间的旅游”。同理，也不能把台湾居民赴大陆旅游看成是“国与国之间的旅游”。海协会和海基会的《协议》虽然用了“简化出入境手续”的提法，但这个“境”决不是“国境”之“境”，而是大陆与台湾两个不同地区之间的“边境”之“境”，而非国家与国家之“境”。

其次，内地居民去港澳台办证、签注与去外国办护照和签证性质不同。内地居民办的《来往港澳地区通行证》，港澳居民办的《往来内地通行证》、台湾居民办的《往来大陆通行证》，大陆居民办的《往来台湾通行证》，与内地居民去外国、港澳台居民去外国办护照在性质上是不同的。就内地居民赴港澳旅游而言，已经实行的“个人游”，其出入境手续十分简便，这种“个人游”已占内地居民赴港澳旅游的一半。台湾居民赴大陆旅游在大陆方面，政策与手续也十分便捷。两岸三通、直航后将更加便捷。目前大陆居民赴台旅游有限团（团进团出）、限人（每团10至40人）、限时（8～10天）的“三限”，是两岸通游的初始阶段的做法，今后会逐步走向宽松。两岸之间的发展不排除有曲折起伏，但和平发展的总趋势不会逆转。

第三，港币、澳币、台币与人民币的兑换不同于对美元、欧元的兑换。现在虽然港澳居民来内地仍要把港币、澳币兑换成人民币，内居民去港澳要把人民币兑换成港币、澳币，但是由于人民币的强势增值，港澳地区使用人民币越来越普遍，港澳居民来内地和台湾居民来大陆也普通使用人民币。港币、澳币、台币与人民币的兑换越来越简便。这与中国人去欧美必须兑换欧元、美元，欧美人在中国必须兑换人民币的情况大不相同。

最后，大陆居民出境旅游的消费意识、水平和方式与港澳台居民的差距在缩小，消费水平与外国游客日渐接近。大陆居民赴港澳台旅游的人均消费水平与港澳台居民赴大陆旅游的人均消费已不相上下。2005年入境过夜旅游者中，外国过夜旅游者人均花费1087.65美元（约合8700元人民币），香港游客人均花费421.56美元（约合元3400元人民币），澳门游客人均花费480.19美元（约合3800元人民币），台湾游客人均花费1191.06（约合9500元人民币）美元。2006年，内地赴港游客人均消费2940港元，内地赴澳游客人均消费3140.5澳门元。大陆居民赴台游客人均花费估计1.5万元人民币。

港澳台与内地/大陆居民都是中华民族的组成部分。“中华民族”是目前海峡两岸政治领导人达成的共识，这种共识是两岸实现“和平发展愿景”的基础。港澳台与内地/大陆之间的出入境旅游，是中华民族各个群体之间的旅游，一个国家内实行不同社会制度的四个地区之间的旅游，其本质上是国内旅游（Demestic Tourism），而不是国与国之间的国际旅游（International Tourism）；两岸四地居民的相互出游，本质都是国内旅游者（Demestic Tourist），而不是国与国之间的国际旅游者（International Tourist）。

世界旅游组织沿用我国现在的统计体系，预测到2015或2020年，中国将成为世界第一入境旅游接待国。但这种算法把港澳台居民赴内地/大陆的过夜旅游也算作“国际入境旅游”人次与收入，这既不合理，又蕴含着严重的政治后果。有人们问：香港、澳门和台湾人是不是中国人？如果是，为什么把香港、澳门和台湾人游中国（内地/大陆）统计为“国际旅游”人次与收入，？

由于众所周知的历史与现实原因，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中，两岸四地的居民生活在不同的社会制度之中，他们之间的相互出游，不同于内地/大陆居民在各省区之间的旅游，也不同港澳台居民在他们各自居住地区内的旅游。他们在出入两岸四地时都需要办出入境手续。从这个意义上，仍然可以用“出境旅游”、“出境旅游者”、“入境旅游者”这些称谓。但是，必须强调这是两岸四地之间的“出入境旅游”，不是国家与国家间的“出入境旅游”。

在国际旅游业界，入境旅游（Inbound Tourism）与出境旅游（Outbound Travel）通常就是指国际入境和出国旅游。一个国家出入境旅游的总量是衡量其旅游经济实力的主要指标。美国、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公认的世界旅游大国或强国，就是由于它们的国际出入境游客人数与收支，均居世界前列。

国家旅游局和世界旅游组织有关中国大陆的旅游统计体系中，一直把港澳台赴大陆过夜游客的人次和花费列为中国大陆入境旅游人次与国际旅游收入的一部分，其中港澳台约占游客总量的2/3、旅游收入约占入境旅游收入的1/3。这样，在世界排位中，中国大陆入境旅游的人数与收入名列前列，2005年以来入境游客人次为第4、旅游收入为第6位。

如果把港澳台游客人数及其支出剔除，2007年入境游客总数12494.21万人次中，外国入境游客仅2221.03万人次；入境过夜游客总数4991.34万人次中，外国入境过夜游客仅1810.61万人次；入境旅游总收入333.49亿美元中，国际游客消费形成的国际旅游收入为268.3亿美元。如果以这个数字去排队，中国大陆/内地将后退十来位。

建成世界旅游强国是中国旅游界为之奋斗不渝的目标。但是，这个“强”是实实在在的“强”，是没有水份的“强”。海峡两岸四地近在咫尺，交通日趋便捷，经贸文化交流日趋紧密，人员交往日趋频繁，如果把“朝出夜归”的上班下班、上学放学、买菜购物、文化娱乐、回家过夜等等“出入境”行为都称之为“出入境旅游”，把由此发生的消费行为都称之为“出入境旅游收入/支出”，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现在，是到重新思考我国的出入境旅游统计框架的时候了。

三、调整旅游统计框架的设想

鉴于上述情况，有必要对我国出入境旅游相关的用语及英译进行重新审订，对我国旅游的统计框架进行相应调整。

如前所说，尽管两岸四地本质上都属于中华民族和中国，但由于长期存在四个统计实体，没有一个统一的统计主体，两岸四地之间的经贸结算仍以美元为单位，同时也为了与现行统计框架的衔接，因此建议旅游统计框架调整分两步进行。

第一步，把中国（大陆）的旅游统计框架分为五大部分：

1、中国（大陆）国际旅游

外国人到中国（大陆）旅游、中国（大陆）居民到外国旅游，称为“国际旅游”。

外国人到中国（大陆）旅游称为“国际入境旅游”；外国游客称为“国际入境旅游者”/“国际入境游客”和“国际入境旅游市场”/“国际入境客源市场”等。

中国大陆居民到外国旅游称为“出国旅游”，游客称为“出国旅游者”/“出国游客”、“出国旅游市场”/“出国客源市场”等。

中国（大陆）接待外国旅游者的收入称为“国际旅游收入”，中国大陆居民到外国旅游的花费称为“国际旅游支出”。

2.中国（内地/大陆）入境旅游（Inbound Tourism）

①外国（或国际）游客人次、过夜外国（或国际）游客人次、国际旅游（外汇）收入（美元）；

②香港居民赴内地游客人次、过夜香港居民赴内地游客人次、旅游（港币）收入（可兑算为美元）

③澳门居民赴内地游客人次、过夜澳门居民赴内地游客人次、旅游（澳币）收入（可兑算为美元）

④台湾居民赴内地游客人次、过夜台湾居民赴内地游客人次、旅游（台币）收入（可兑算为美元）

⑤中国内地/大陆入境旅游人次与收入总计（上述4项的总和）

3.中国内地/大陆居民出境旅游（Outbound Travel）

①出国旅游人次、支出（人民币，可兑算为美元）

②赴香港旅游人次、支出（人民币，可兑算为美元）

③赴澳门旅游人次、支出（人民币，可兑算为美元）

④赴台湾旅游人次、支出（人民币，可兑算为美元）

⑤中国内地/大陆居民出境旅游总计（上述4项的总和）

尽快着手建立出境游客年度抽样调查制度，出版年度《出境游客抽样调查资料》。

4、中国两岸四地旅游统计

港澳台居民到内地/大陆的旅游者不列入我国“国际市场”、“国际游客”、“ 国际客源市场”之内，也不能译为international visitor。港澳台居民到内地/大陆的旅游花费也不能译为international tourism receipt。

港澳台居民到内地/大陆旅游在汉语中叫“港澳台入境旅游”、“港澳台入境旅游者”、“港澳台入境游客”、 “港澳台入境客源市场”等，或“香港/澳门赴内地旅游者”、 “香港/澳门赴内地游客”、 “香港/澳门赴内地客源市场”、等；

内地/大陆居民去港澳台旅游中文叫“赴港澳台（出境）旅游”、 “赴港澳台（出境）旅游者”、 “赴港澳台（出境）游客”、 “赴港澳台（出境）客源市场”等，以示与外国人来中国、中国人去外国旅游的区别。

与些相应，港澳台居民在内地/大陆旅游的花费不再列入我国“国际旅游收入”之内，应列为“接待港澳台游客（入境）旅游收入”；

内地/大陆居民去港澳台旅游花费不叫“国际旅游支出”，应叫“赴港澳台（出境）旅游支出”。

5、中国（大陆）国内旅游统计

香港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的旅游统计体系保持现状，如需调整，由他们自主决定。

第二步，在时机和条件成熟时，经两岸四方共同认可，对包括两岸四方的中国旅游统计在保持各自体系的同时进行整合。

在历史的长河中，随着两岸四地经济的共同发展与融合、社会理念的进步与互鉴、文化纽带的共通与强化，形成包含两岸四方的全国旅游统计框架。

第二步旅游统计的总体框架设想如下：

（1）中国国际入境旅游（International Inbound Tourism）

①外国（或国际）进入大陆游客人次、旅游外汇收入

②外国（或国际）进入香港游客人次、旅游外汇收入

③外国（或国际）进入澳门客人次、旅游外汇收入

④外国（或国际）进入台湾人次、旅游外汇收入

⑤中国入境旅游人次与收入总计（上述4项人次与收入的总和）

（2）中国出国旅游（International Outbound Travel）

①大陆居民出国（不包括去港澳台）旅游人次、支出

②香港居民出国（不包括去内地、澳门和台湾）旅游人次、支出

③澳门居民出国（不包括去内地、香港和台湾）旅游人次、支出

④台湾居民出国（不包括去内地、香港和澳门）旅游人次、支出

⑤中国居民出境旅游总计（上述4项人次与支出的总和）

（3）中国国内旅游（Demestic tourism）

①大陆居民境内旅游人次、支出/收入

②香港居民境内旅游人次、支出/收入

③澳门居民境内旅游人次、支出/收入

④台湾居民境内旅游人次、支出/收入

⑤中国国内旅游总计（上述4项人次与支出的总和）

简要结论

●内地/大陆、香港、澳门、台湾都属于一个中华民族、同一个中国；

●内地/大陆、香港、澳门、台湾居民之间的相互旅游不属于国与国之间的国际旅游，实质上是中国人在国内各个行政区之间的旅游；

●两岸四地间的旅游是中国旅游业的一大特点，也是世界上没有先例的独创。

今年5月5日我在Sohu Blog上发了《中国旅游网和中国旅游报网站为何不设留言栏？》，5月6日又发了《国家和省区市的旅游局长们，你们看过网友的留言吗？》。我的建议收到了《中国旅游报》一位工作人员以个人名义给我的电子邮件，表示赞同我的建议，并说明如果在中国旅游报网站上设留言栏，就要对网民跟贴进行跟踪、监查，就要增加很多工作人员。我十分感谢这位先生对我博文的反应。但是，我建议国家和省区市的旅游局长们看看网友留言的建议未曾看到什么反应。在《人民网》（http：//travel.people.com.cn）上的设《全国旅游局长活动报道》专栏中，仍然看不到局长们与网友交换意见的迹象。

昨天中新网报导：今天上午，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到人民日报社，并通过人民网与网友进行简短的在线交流。胡锦涛说，“虽然我平时的工作比较忙，不可能每天都上网，但我还是抽时间尽量上网”，他“希望从网上了解网民朋友们对党和国家工作有些什么意见和建议”。

今年3月温总理温家宝在 “两会”记者招待会上一开始就说：“昨天我浏览了一下新华网，他们（网民）知道我今天开记者招待会，给我提出了几百个问题。他们对国事的关心，深深感动了我。他们许多建议和意见是值得我和我们政府认真考虑的”。

我不知道日理万机的旅游局长们看了这两则消息后有何感想。

海协会与海基会签刚刚署的《海峡两岸关于大陆居民赴台湾旅游协议》，打开了大陆居民赴台旅游的大门。7月4日，大陆居民赴台旅游首发团将跨越台湾海峡，实现游览宝岛台湾的愿望，7月14日后，正式实施赴台旅游。至此，中断了半个世纪的大陆居民赴台旅游正式启动，结束了20年两岸同胞来而不往的历史。

这对海峡两岸的旅游业都是一个划时代的举措，尤其对台湾旅游业产生巨大影响。

马英九先生在其“竞选”政纲中提出：大陆居民赴台旅游初期每天开放3000人，第2年增加到每天5000人，第3年增加到每天7000人，第4年达到每天1万人。

这是一个小学生都会做的算术题：每天3000人，一年109.5万；每天5000人，一年182.5万；每天7000人，一年255.5万；每天1万人，一年365万。

这些数字对台湾的入岛旅游业意味着什么？

台湾旅游部门公布，2005年赴台游客337.8万入次，旅游收入49.77亿美元（人均花费1477.4美元）。2007年赴台游客371.6万人次。因此，如果大陆居民赴台旅游达到每天1万人，大陆居民赴台旅游人数就相当于2007年台湾入岛游客的总数。

由于陈水偏当局的倒行逆施，2007年大陆赴台8.18万人次，比2006年减少1.7万人。据台湾旅游业者估算，以每人新台币10万元（约合人民币2.5万元）的花费估算，2007年共失去的商机约新台币17亿元（约合人民币4.25亿元）。

2005年日本赴台游客112.43万人次。如果大陆赴台游客每天3200人次，一年为116.8人次，就将成为台湾入岛旅游的第一客源市场。如依台湾旅游业者的估算，以每人新台币10万元的花费估算，一年将给台湾带来1168亿元新台币（约合人民币292亿元、美元41.7亿美元）的收入，相当于台湾2005年旅游外汇收入的总和。

这对台湾经济又意味着什么？

2008年1月5日，马英九先生说，开放大陆观光客将活络台湾经济。开放观光后将刺激台湾整体经济，至少减少1%的失业率，同时借由观光客赴台，填补目前台湾许多观光产业从星期一到星期五的空窗现象。笔者查询了一下，今年1、2月，台湾失业率为3.87%，失业人数达42.8万人。减少1%的失业率，即新增11万个就业机会。

今年2月1日晚，马先生在台湾旅行商业同业公会联合会、台北市旅行商业同业公会岁末联欢晚会上说，我希望每一位大陆观光客都来台湾三次。他解释所说的“三次”分别为：“第一次是走马看花，第二次是深度旅游，第三次是休闲度假”。他说，我心目中希望每一位大陆观光客都来台湾三次。如果有五千万人的话，三次就是一亿五千万，台湾旅游业的生意会吃不完。

马先生的目光还盯着2008北京奥运会。他说，今年七、八月间如能两岸直航，我相信在北京看完奥运的人潮，也许还会到台湾旅游。

 由此可以理解，为什么马英久上任伊始，就把实现两岸周末包机直航与大陆居民赴台旅游作为他处理两岸事务的首要之举。

如果评选“台湾旅游形象和推广大使”的话，笔者将竭尽全力推荐“小马哥”。他提出的大陆居民赴台旅游的三次论，说明他很了解大众游客从“观光旅游”→“深度旅游”→“休闲度假”的提升规律。

笔者乐观地认为：每天1万大陆居民赴台旅游的目标用不着等到第四年，这个目标也许在2010年就能达到。短短两三年内，游客人数从10万人到300多万人次的飞跃，也许成为中国旅游史和世界旅游史上的奇观。从旅游这一侧面，可以看出，两岸和平发展、互利共赢是不可阻挡的民心所向、时代旋律！

明天，海峡两岸旅游历史将谱写新的篇章

此时此刻（6月11日下午），台湾海基会代表团正在抵达北京。明天下午海协会和海基会的代表将在钓鱼台商谈大陆居民赴台旅游事宜，后天双方签署海峡两岸周末包机和大陆居民赴台旅游协议。两岸同胞和旅游业界盼望己久的大陆居民赴台旅游，即将成为事实。

这一步整整走了二、三十年！

1979年元旦，全国人大常委会发表《告台湾同胞书》提出：希望尽快实现通航通邮，以利双方同胞直接接触，互通讯息，探亲访友，旅游参观，进行学术文化体育工艺观摩。

1987年10月15日，蒋经国先生在他的晚年作出决定，宣布开放老兵回大陆探亲，并规定自1987年11月2日起，凡在大陆有血亲、姻亲、三亲等以内的亲属者，均可向台湾红十字会登记，经第三地赴大陆探亲。

封闭的闸门一旦启开，台胞来大陆探亲、观光、考察、投资、就学、就业的大潮就喷涌而出、滚滚而来。海峡两岸“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僵局面从此打破。从1987年11月至2007年底，台湾居民来大陆总计超过4600万人次，相当于台湾总人口2300万的两倍，即是说，平均一个台湾居民来大陆2次。

但是，这是一种多来少往的、不对称的交往。20年间，大陆居民赴台累计１６０万人次，是台湾来大陆的3.4%，仅占大陆人口的0.1%。2007年，台湾同胞来大陆462.79万人次，大陆居民赴台只有8.18万人次。

为了改变这种不正常的局面，十多年来，大陆方面和两岸旅游业界又进行了坚持不懈的努力。

1991年12月17日，国务院颁布《中国公民往来台湾地区管理办法》，对大陆居民申请赴台旅游的具体事项作了规定。

2001年底，陈水扇当局迫于压力，通过了一份《大陆地区人民来台从事观光活动许可办法》。但将大陆居民分为3类, 第一类是在大陆生活工作的人士；第二类是出访其他国家或地区的人士；第三类是在其他国家或地区工作、学习、定居的中国大陆公民。台湾当局先允许“第三类”大陆居民赴台旅游。

2005年5月3日，中共中央台办、国务院台办主任陈云林受权宣布：正式开放大陆居民赴台旅游。

2005年11月5日，中国旅游协会会长邵琪伟在台北表示，为推动大陆居民赴台旅游早日实现，谋求两岸旅游业的合作共赢，大陆方面以“海峡两岸旅游交流协会”的名义，欢迎台湾旅游业者民间组织，来大陆就大陆居民赴台旅游相关事宜在双方方便的时候展开协商，达成共识，作出安排。

2006年以来，两岸旅游行业组织已先后就此进行6次技术性磋商。讨论了旅游形式、团队人数、每日配额、赴台停留时间、开放区域、市场秩序规范、权益保障及纠纷处理、证件采认、旅游包机等议题，其中纯技术问题目前已达成基本共识。

2006年4月16日，为规范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依据《中国公民往来台湾地区管理办法》和《旅行社管理条例》，国家旅游局、公安部、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今天联合发布《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管理办法》。

2007年1月8日，海峡两岸旅游交流协会与台湾海峡两岸观光旅游协会就大陆居民赴台旅游事宜进行了第三次技术性磋商。

2007年2月7日，大陆国家旅游局会同相关部门敲定了首批台湾游组团旅行社的名单，标志着“大陆居民赴台游”已进入倒计时。

万事皆备，只欠东风。

日历翻到了2008年5月20日，台湾领导人大选尘埃落地。雨过天晴，和平发展曙光照耀两岸。马英九先生在其“竞选”中提出的主要政见之一就是“立即开放大陆人士来台观光”。在其就职20天之后，由中国国民党副主席江炳坤任董事长的海基会代表团的专机顺风千里、飞越海峡，直抵北京。

江炳坤在启程前说：“明天，我们开始进行的是一项举世瞩目的活动，大家都在写历史。”

我们期待，就在这两天两岸旅游发展史将写下新的篇章。

建立三亚国际旅游特区的探讨

2005年11日8日，本人作为三亚市政府旅游高级顾问，向三亚市政府提交了《三亚建设国际旅游特区实验区的若干思考》的政策咨询报告，2006年初发表于《三亚晨报》全文发表了该报告。今天，国务院批准海南在旅游业对外开放和体制机制改革方面积极探索、先行试验。该报告中关于国际旅游特区实验区的设想，可供讨论建设海南国际旅游岛时，在哪些方面可以“积极探索、先行试验”的参考。该报告原文附录于后。

三亚建设国际旅游特区实验区的若干思考

一、对“国际旅游特区”涵义的界定

“国际旅游特区”是指，在改革开放方针指导下，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为基础，在旅游经济管理与运行、旅游产品设计与开发、旅游客源市场宣传与营销、旅游服务标准与水平、旅游管理体制与经营机制等方面，与世界旅游界通行的国际规划、惯例和做法全面接轨的旅游目的地与接待地，逐步实现国际与国内游客自由出入、资金自由流动、旅游企业自由经营、旅游用品、商品和购品自由通关，并在旅游经营和服务方面实行特殊政策、特殊项目与特殊做法，率先全面实现现代化、信息化和国际化的旅游经济特区。

中国的澳门特别行政区、美国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市、韩国的济州岛和欧洲的摩纳哥公国，都是典型的“国际旅游特区”。

二、世界旅游界通行的国际规则、惯例和做法

1.旅游服务业经营

旅游产品能满足境外游客多样化的需求，建设适合境外旅游者消费习惯的消费、娱乐场所。

航空开放与旅游交通跨国经营。

国内外品牌旅行社业跨国经营与连锁经营。

国内外品牌酒店业跨国经营与连锁经营。

国内外品牌餐饮业跨国经营与连锁经营。

境外游客旅游购物免税、退税制。

【在世界旅游业较为发达的国家，旅游购物在旅游创汇中占有相当大的比例，一般都有30%左右。以购物旅游为招徕目的的国家和地区，如新加坡、香港等，素有“购物天堂”的美誉，旅游购物创汇占旅游总收入的比例高达50－60%，其特点是：可供旅游者购买的商品的花色品种极为丰富，以名牌专卖店、物美价廉商店集中的购物街区特色突出，加之对旅游者实行的免税、减税、退税等政策，极大地促进了旅游者的购物欲望。境外游客购物免税制，剌激游客购物欲望，增如就地出口。对外国旅游者购物实行买前减税和出关退税是许多国家的共同惯例。规定一定种类的商品的一定限额，游客出海关前根据购物单凭证到指定部门现金退税，有的实行邮寄退税制，有的实行税金支票制。全世界免税店2500多家，年销售额200多亿美元，年服务对象5亿多游客。其中，机场免税商业占41%、邮轮占11%、机上占9%、其他场所占39%。以色列对入境游客可免税进口或在以购买一辆汽车自用，游客使用外币支付有旅游费用，可免18%的销售税，在指定商店购物还可享受5%的折扣。】

旅游从业人员市场化、导游自由职业化、服务小费惯例化。

对博彩、体彩等娱乐项目按特定法规实行划定特定区域、对特定客人经营。

2.旅游基础、服务与安全救援设施

完善的城市旅游综合配套服务设施，国际化的道路指示系统、旅游标识系统、旅游资讯服务系统等，

旅游信息数字化，建立多语种服务的游客中心网络。

国际机场，众多国际航线、扩大国内外航线覆盖面。

邮船码头，开展和接待世界豪华邮轮。

国际水平的滨海、海岛、温泉、山麓、森林和文化度假基地。

能举办国际表演、比赛的大剧院、体育馆（场）。

建立多语种城市指路标识系统。

旅游安全与紧急救援国际化，建立灾害预警机制与紧急救援系统。

【1994年，世界旅游组织(WTO)在召开首次世界旅游安全最高会议之前，对67个成员国进行了旅游安全问卷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大多数国家的旅游安全由内务部负责，33%的国家由旅游部(局)和内务部协调负责，35%的国家中有旅游企业参与协调；70%的国家在旅游点常设警员，40%的国家对旅游警员进行外语培训，20%的国家对警员进行旅游专业培训；63%的国家具备紧急救援电话设施，其中一半是专为旅游者服务的；50%的国家在机场、火车站和汽车站为旅游者提供安全信息服务；46%的国家对饭店员工进行安全培训；10%的国家对导游进行安全培训。根据这些情况，为协调做好旅游者安全这一全球性的问题，WTO在会上督促各国和组织采取措施采纳 “七点安全计划”，以保证旅游者的安全。这一计划的主要内容是：

⑴收集大量的统计数字进行分析研究，形成可靠、有用的信息资料，以便决策人对旅游危险有一个正确的估价；

⑵建立国内、国际信息中心，拥有旅游者全面的标准的、可操作的程序，以利各国政府、旅游界和有关人士获取基本资料；

⑶对旅游业职工，以及国营和私营服务机构的人员进行培训和教育，使他们尽到确保各国公民安全旅行的基本权利的责任；实施对旅游者的紧急救援计划，如多种语言旅游热线、为受到犯罪行为威胁的旅游者提供援助，有力地打击犯罪，减少伤亡；

⑹为了保护旅游者，使其有总体安全感，对执法、保安机构提供适当资助；

⑺制定专门保护旅游者安全的旅游法规。

美国国务院在因特网上建立了为旅游者提供安全信息的网站，向旅游者传递世界上每个国家旅游安全方面的信息，定期发布“旅游警告”，同时还向美国公民通报其可能在一些国家面临的重大危险。美国的一些经营旅游安全信息业务的公司也经常向旅游者出售更详尽的旅游安全信息资料，如克罗尔公司关于外国城市旅游安全的报告和其在因特网上设立的“旅游警钟”网站。埃及作为中东地区最大的旅游目的地，为改变恐怖活动带来的不安全形象，建立了旅游警察，并派出250艘装备自动武器的快艇和橡皮筏在开罗与阿斯旺之间有历史古迹和旅游景点的河段巡逻，很快扭转了旅游业的下滑趋势。肯尼亚政府为保护游客的人身安全，组建了旅游警察部队。

紧急救援是以保险业为依托发展起来的一种新型社会保障服务产业，目前在世界上已形成了国际化、专业化和商业化的发展趋势。较为知名的有：国际SOS救援中心(原亚洲国际紧急救援中心)、世界紧急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世界救助公司、安盛援助公司等。】

旅游保险制度。

【国外旅游者除购买人身保险、健康保险外，一般在外出旅游时，都在出国前购买旅游意外保险和紧急救援保险，到达所游国后，一般也投保旅游意外伤害保险。】

建立符合世界卫生组织要求、与国际惯例接轨的安全卫生管理方式，防治艾滋病、性病。

3.旅游管理体制、法规与政策

政府协调机构。

【日本内阁中有旅游政策审议会、泰国总理府下有旅游委员会、美国旅游政策委员会、巴西国家旅游委员会、法国旅游部际委员会等。】

旅游行业组织。

【韩国观光公社、日本国际旅游振兴会、法兰西之家、西班牙旅游协会等，功能：自我联合、自我协调、自我监督、自我保护，行业规章、行业标准、市场营销、市场调研、职业培训等。】

旅游法制与产业政策。

【⒈对旅游产业的财政支持

许多国家通过政府直接拨款、投资、贷款、特许经营或设立旅游发展基金等形式，用于旅游开发建设、宣传促销和人力开发，促进旅游产业发展。

巴西《旅游组织法》规定每年政府拨付给巴西旅游公司100亿克鲁赛罗，此外还可靠发行邮票取得收入，接受私人和公众捐款、特别贷款等。

墨西哥《旅游法》规定设立全国旅游发展基金，该基金由各级政府部门和公共组织及私人组成的股份、国内外贷款、该基金经营利润等组成。韩国《旅游振兴开发基金法》规定，基金来源于政府拨款及其经营利润，可用于饭店、交通等设施的修建。希腊对私营旅游企业开发旅游新项目、改建工程提供25-40%的补贴。在综合旅游区内兴建私营旅游项目签署44年的土地租用合同。意大利法律规定，兴建各类旅游项目、设施，贷款偿还期可达10年，年息为3-4%，贷款额可占所需投资额的50-60%。印度对特定地区、特定项目（如遗产旅馆）给予资本补贴，可高达250万卢比；凡从认可的银行、金融机构得到的旅游贷款，政府给予15-20%的利率补贴。

政府拨出促销专款是大多数国家的通例。1997年，各国旅游促销预算支出是，西班牙7100万美元、泰国6600万美元、新加坡6500万美元、澳大利亚6500万美元、奥地利5700万美元、韩国2300万美元、印度1600万美元、日本880万美元。中国为830万美元，居第31位。

以色列旅游基建基金来自中央财政，每年拨款1亿美元为旅游财政开支。秘鲁、委内瑞拉等均设有旅游发展基金、培训基金。

⒉对旅游企业的税收政策

许多国家政府对旅游开发商、经营商制订了优惠的税金政策。巴西规定，经旅游委员会批准建造的饭店10年内豁免一切联邦税。哥伦比亚《旅游法》规定，旅游免税区内的公司、合伙人或股东的股息、股金和利润收入均免交所得税，对特定的旅游服务免收营业税。秘鲁征游企业的财产税只交法定额的80%，服务税由18%减至3-6%。厄瓜多尔《旅游法》规定，经旅游协会评定等级的公司在10年内全部免征公司成立、股份转让、分割的税金，免征进口建筑材料、设备、汽车的关税和附加税。澳大利亚对旅游地、度假区、饭店餐馆的开发在25-40年内实行所得税减。西班牙各行业中存在16%和7%两种税率，旅游业是享受优惠的行业之一，一至四星饭店及其他旅游企业为7%，五星级饭店为16%。西班牙3个经济特区内，旅行社开展出入境业务不征税；企业利润用于再投资部分可不交所得税。埃及对新建旅游设施自开始营业起10年内免税。印度对旅行代理商、经营商和旅游交通企业的车辆进口免税，对主题公园、游船和保健、科学旅游项目等特定设备进口也免税。印度旅游企业在计算应课税利润时，允许以其海外宣传促销和在认可机构培训员工开支的200%的加权核减。

征收旅游税是许多国家的通常做法，是增加财政收入的重要手段。征收旅游税的范围是：航空及其他运输方式、旅游景点、旅游住宿、餐馆、教育培训机构、出入境旅游（口岸）等。据统计，世界各国共有40多种税种与旅游直接相关，其中75%由旅游者直接支付，25%由旅游企业支付。一般情况下，旅游业起步或欠发达的地区，以免征或减征旅游程招徕客源、鼓励开办旅游企业；旅游业发达的地区适当征收或加收旅游税，以增加财政收入。其得失利弊，应全面权衡，慎重处置。

⒊放宽对旅游业的限制措施

印度对所有赚取外汇的旅游单位给予“出口商行”的待遇，享受“出口商行”应当享受的优惠。

韩国将旅游业与其他主要出口业置于同等位置，先后将一般旅行社，廉价旅馆从服务业中分列出来，将共管公寓与家庭旅馆从服务业中分列出来，将特种旅游服务业务、游船公司、租车业、海外旅行社、国内旅行社从服务业中分列出来宽对涉外旅游纪念品商店规模的限制，解除对酒吧、餐馆、桑拿浴服务时间的限制等。土耳其《旅游促进法》规定，旅游企业的用电、煤气和用水价格以当地工业设施和家庭的最低价格支付。

以色列设立旅游开发区，鼓励成片开发。不论内资外资，只有投资建设旅游部导向的重要旅游项目，均可获得项目总投资额25%的政府无偿补贴。】

简化出入境手续。对特定国家入境游客实行落地签证或免签政策。

鼓励和引导国民休闲度假旅游。

【休闲和旅游已被列入世界人权的范围。1948年12月联合国大会通过的《世界人权宣言》认定，“任何人都有休息、休闲的权利，尤其是享有合理的工作时间和定期带薪休假的权利”。1966年12月联合国大会通过的《国际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公约》规定，各国应确保人人都能“休闲、娱乐，合理限制工时和定期带薪休假，以及公共假日期间照常发薪” 。

许多国家早已实行带薪休假制度。法国、西班牙30天/年，比利时24天/年，英国20-27天/年，德国、意大利5-6周/年，韩国20天/年，泰国10-20天/年，澳大利亚30天以上/年。中国香港7-14天/年，台湾地区工作1-3年为7天，工作3-5年为10天，工作5-10年为14天，工作10年以后每年增加1天，最多30天。

外国虽然也有节庆日与周休日连续休假的做法，但作为全国统一的连休时间一般为2-3天，但很少有连续7天休假的。韩国元旦连休2天，春节、中秋节连休3天，节日与周休日重叠时没有调休制度。巴西新年、独立纪念日、圣诞节若正逢周二至周五时，则移至周一，与周六、周日连休3天，举国同庆的狂欢节连休3天。美国除独立纪念日外，节日与周六、周日重叠时，周五、周一为连休日。法国圣诞节连休2天。泰国的节日与周六、周日重叠时，周一为调休日。我国香港地区圣诞节连休3天。台湾地区周六工作半天，节日与周六重叠时，周六休假，与周日连休2天，但周六的半天工作移至下周六完成。

许多国家和地区通过《劳动法》或其他法规，规定了不一的节假日制度。带薪休假已成为保障和推动旅游发展的重要举措，并给予法律保障。

英国对企业奖励旅游实行征税，但对研修旅游酌情征税。瑞士、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对企业人员的研修旅游不作为征税对象，视为企业的必要经费支出。美国各企业和机构都有年度休假的计划。韩国大企业常奖励员工两三天的连休，或组织慰劳旅行、研修旅行。巴西把30天集中起来休假的给以1/3工资的补贴。法国给年度休假者以火车票打折，并把企业补助加进低收入员工的度假储备金中，可领取专供度假用的支票，用以支付住宿、餐馆、交通费。瑞士也设有为低收入家庭提供旅游金库。

为避免国民外出休闲度假过于集中，影响正常的社会经济生活、破坏文物与生态环境、降低休闲度假质量，世界旅游组织一再提出政府应创造条件“努力错开休假时间”。1982年8月在墨西哥举行的世界旅游会议上通过的《阿卡普尔科文件》提出：“各国的责任不能局限于仅仅承认这一权利，而应创造实际的和恰当的条件，让那些享有假日的人更有效地享受”，“应该做出实质性努力错开休假时间”。1985年9月世界旅游组织全体大会通过的《旅游权利法案和旅游者守则》，要求各国政府“采取措施，特别是通过更好地分配工作和娱乐时间，建立和改善年度带薪休假制度和错开休假日期，以及特别注意青年、老年和残疾人等旅游手段，使每个人都能参加国内和国际旅游。”】

三、三亚建成“国际旅游特区”的体制与机制创新

1.推进体制创新。

推进体制机制创新，建立符合国际惯例的旅游行业服务、协调、监督组织与机制旅游政策，建立以市场经济为基础、与国际接轨的旅游行政管理体制、法规与政策，建立旅游主导产业与其他产业、部门的高效、紧密的联动体制。

海南省政府设立“三亚国际旅游特区”领导小组和协调办公室。

建立由三亚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挂帅、市委常委和全体副市长组成的“三亚国际旅游特区”建设委员会，作为“国际旅游特区”的最高决策机构。

三亚市人大举行特别会议，审议、通过《三亚国际旅游特区管理条例》，成为“三亚国际旅游特区”建设、管理和运行的最高法规。在《三亚国际旅游特区管理条例》框架内，进一步制订旅游投资、建设、经营、管理等方方面面的管理规定和办法。

改组和提升三亚市旅游产业发展管理局为三亚市旅游产业发展管理委员会。由三亚市委常委、常务副局长任主任委员，由原市旅游产业发展管理局局长、市外办主任、市建设局长、市文体局长、市交通局长、市公安局长任副主任委员，统筹“国际旅游特区”的建设、管理和运行，实行一体化管理、一条龙运作，减少协调过程和审批程序，成为权威、高效的国际旅游特区管理机构。

“三亚国际旅游特区”建设委员会办公室设在市旅游产业发展管理委员会。

市旅游产业发展管理委员会下设办公室（兼秘书处）、综合协调处（兼政策法规处）、产业管理处、市场促进处、规划建设处、交通与安全管理处、质量监督处、人力资源开发处，对行游住食购娛、出入境、安全救援等实行全面管理与服务。

按国际惯例、中央关于行业中介组织与行政主管部门脱钩的要求，国家旅游局关于促进旅游协会职能的完善，“以城市各类旅游协会为重点，促进旅游协会加快成为行业利益的代表，加快成为市场秩序的维护者，加快成为行业自律组织，加快成为旅游市场的重要中介。”改进和加强三亚市旅游协会及其旅行社分会、饭店分会的活动与职能，筹建景区景点分会、旅游餐饮分会、旅游商店分会、旅游康体娱乐分会，形成三亚市旅游行业组织体系。

2.加大对外开放力度

引入国际品牌的各类旅游企业、特别是外资旅行社、度假俱乐部、分时度假和娱乐公司，实现与国际品牌连锁经营美国运通，以商务旅游业务为主；旅行社与航空联手经营；旅行社与酒店联手经营，如地中海俱乐部。

与香港合作，引入旅游商品零售机制，开设面向境外游客的免税、退税商店（国产烟酒与珠宝等）、面向国内游客的免税、退税商店（进口商品），建成旅游特区购物天堂。

引进与自创特种旅游娱乐项目。

3.改进与加强客源市场营销

改革以政府为主体的营销方式，建立官民结合的市场化、专业化的旅游目的地营销系统，提高旅游市场宣传营销的回报率，增大拓展力度，提升入境游客的流量、比例、消费和停留时间。

4.简化国内外游客双向出入境手续

充分利用已有境外游客入境落地签证政策；

开办国内游客在三亚去境外（首先是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和越南等东南亚国家）旅游的业务，实现“国际旅游特区”国内外旅游者双方自由出入。

全市落实带薪休假制。在三亚市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实行公务员和工作人员推广带薪休假。

5.推进科技创新

建设数字化旅游目的地信息系统（DMS），实现旅游公务、商务、经营和咨询数字化，并入国际网络营销体系旅游经营管理信息数字化：民航计算机预订系统（CRS）、全球预订系统（GDS），发展到酒店客房、火车票、长途汽车票、邮轮票、戏票的电子预订与网上支付。

5.人力资源开发与旅游社会人文环境

旅游国际化，不仅是入境、出境旅游的人数众多，而且在旅游理念的国际化、服务的国际化、管理的国际化、旅游产品的国际化、城市功能的国际化，说到底就是人的国际化和城市化的国际化。

三亚居民文化水平、旅游意识、国际意识和文明程度的提升，是实现三亚旅游国际化、建设国际旅游特区的关键。

培训与引进并重，提高全市旅游管理系统的公务员素质和水平。

培训与引进并重，提高全市旅游经营人员的素质和专业水平。

培训与引进并重，提高全市旅游各行业一线服务人员的文化、职业和外语水平。

办好三亚旅游航空职业学院、海南大学三亚分院，引进国外旅游教育培训机构，建立旅游人力资源孵化基地。

加强全市中小学的旅游知识与外语教学，中小学开设“三亚旅游常识”课程，从基础上提高三亚市民的旅游服务意识与外语能力。

长期开展三亚市民旅游接待常用英语培训，营造国际旅游特区的语言环境。

四、建立“国际旅游特区”（实验区）的意义与作用

1.三亚建成世界一流的热带滨海旅游城市和旅游目的地的需要

随着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原海南经济特区和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的优惠政策已失去时效。三亚必须在新的条件下，探索深度、全方位开放的路子，加速与国际全面接轨，才能加快建成世界一流的全球热带滨海旅游城市和旅游目的地，进而带动三亚市经济社会跨越式发展。

2.实现省委“南北带动”战略、推动海南省旅游转型升级的需要

目前海南省旅游呈现管理乏力、市场失控、资源贱卖、产品老化、南热北温、东重西轻、中线空心化的状态，正处于转乱为治、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海南旅游发展中出现的问题，归根究底是体制转型中深层次矛盾的集中爆发，是改革开放不到位的结果。三亚率先建立“国际旅游特区”（实验区），将从根本上冲击旧的旅游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推动全省旅游的腾飞，加快建成中国热带度假旅游基地、世界海岛度假旅游目的地。

3.中国旅游实现战略提升、提前建成世界旅游强国的需要

中国旅游业是进行对外开放、与国际接轨的先导产业。业已实行的对外开放，主要是行业方面的“条”的开放，如先是饭店建设与管理的开放，后是餐饮业的开放，现在进入旅行社业的开放，但尚未有在一个区域范围内的“块”的开放。

三亚建立“国际旅游特区”（实验区），是首次在一个地级市的范围内，在旅游与相关产业和部门方面，全方位、深层次的开放。三亚 “国际旅游特区”实验区的经验将对旅游体制创新和机制创新、产品开发、特种项目经营、市场营销、企业经营、人力资源开发、环境保护、生态建设和旅游目的地配套及旅游城市建设管理等各方面，取得全面的新鲜经验，对中国旅游的战略提升、加速建成世界旅游强国，具有首创意义；对中国现代服务业的全面开放、与国际接轨，也有试验作用。

今年4月9日，国家发改委联同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林业局、国家旅游局、国家宗教事务局和国家文物局等八部委局发布了《关于整顿和规范游览参观点门票价格的通知》。

这是最近4年内，国家发改委连续发布有关景区（点）门票的第五个专门文件：

●2005年4月29日：《关于进一步规范游览参观点门票价格管理工作的通知》。

●2006年2月27日《关于做好红色旅游景点门票价格管理工作的通知》。

●同年还发出《关于建立游览参观点门票价格及相关信息报告制度的通知》。

●2007年2月9日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当前游览参观点门票价格管理工作的通知》。

由此可见，中央政府对景区门票价格管理工作是何等的重视！

由此也可见，近年来景区门票屡限屡涨、愈限愈涨的态势是何等的严重！

这些文件的精神总体上是一致的，而且内容一个比一个具体，措施一个比一个严格，文件发布的规格也越来越高，今年是八大委、部、局一齐上阵，“八龙治水”，力度不可谓不大！八大委、部、局管辖的景区（点）基本涵盖了我国的大部分参观游览区（点）。当然，也还不全面，如国土资源部管辖的国家地质公园，水利部管辖的水利风景名胜区，工业部门管辖的工业旅游点，农业部门管辖的农业旅游点等（不过，目前这些旅游景点的门票价格问题并不突出）。

当然，国家发改委这些文件中，也有前后不一致的地方。如2007年2月9日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当前游览参观点门票价格管理工作的通知》中规定：

“对实行政府定价和政府指导价管理的门票价格，因成本支出大幅增加确需调整的，应当在调价前2个月向社会公布。同一门票价格上调频率不得低于3年。门票价格的调整幅度，50元以下的（不含50元），一次提价幅度不得超过原票价的35%； 50元（含50元）至100元的（不含100元），一次提价幅度不得超过原票价的30%； 100元（含100元）至200元的（不含200元），一次提价幅度不得超过原票价的25%； 200元以上的（含200元），一次提价幅度不得超过原票价的15%。”

在今年4月9日的《通知》中，规定了自该文件发布一年内景区门票不得涨价，但没有说2007年2月9日《通知》中规定的上述条款是否废除或修改。

这里有几个问题：

在今年4月9日前涨价、而又违背2007年2月9日《通知》规定的景区怎么办？

符合2007年2月9日《通知》规定的景区，门票价格已实行了3年以上、又符合上涨幅度的景区门票能否上调？

《通知》中规定景区门票3年内一次可以上调15～35%，这个上调幅度是否合理？国内还有什么商品或服务，其价格一次可以上涨这样大的幅度？这种规定的依据是什么？2004～2007年，全国居民消费价格总水平（CPI）分别比上年上涨3.9%、1.8%、1.5%、3.9%、4.8%。为什么景区门票的涨幅要高出全国CPI几倍？

发改委作为国家最权威的政府宏观调控部门，一年之内发出两个自相矛盾的通知，有点“朝令夕改”的味道。如此下去，政府政策的权威性何在？

当然，这只是技术问题。

关于景区门票无序涨价的深层次原因，在上述文件中少有涉及。在今年接受《人民日报》记者采访和为中国旅游协会景区分会会刊写的专稿（见本人今年3月31日和4月12日博文）中，坦率地表达了我的看法：

“几年来景区门票涨幅远远超过职工收入和CPI的增幅而非市场性上涨，其根子在于景区管理经营权力与利益的行政化、地方化和由此引发的市场无序化。地方政府部门凭借对自然风景与历史文化公共资源景区管理的垄断性，一些地方政府追逐GDP增长速度的急功近利的政绩标志，以旅游人数和收入作为旅游统计核心的指标体系，驱动着近几年来景区门票的上涨之风愈刮愈烈。这种市场失衡、混乱的表象下面，实质上是某种行政力量对旅游市场正常运行的干扰，导致景区价格与价值的严重背离。”

显然，目前门票价格涨幅最大的几乎都是资源国家所有、地方政府及相关部门直接管辖的景区，其管理委员会或管理局都是地、县政府的派出机构。门票上涨都得到同级政府物价部门的批准。一张小小的景区门票背后，涉及的是地方利益与部门利益。国家发改委的限价令之所以没起多大作用，根源在于此。

我毫不怀疑国家发改委出台这么多景区门票限价文件的真诚动机，但是，我依然怀疑国家发改委4月9日《通知》的真正效果。

但愿这是杞人忧天。

建立以旅游为龙头的国际自由贸易区

国际自由贸易区的核心是“三自由”

众所公认，国际自由贸易区的核心是人员、商品与资金的跨国自由流动。

人员自由流动：自由贸易区成员国的公民彼此免签证过境，公民可以自由跨国就业，相互承认学历和职业资格（如律师、医生、导游职业证书等），相互承认汽车驾照等，非成员国的公民取得某成员国的签证后，进入其他成员国不必再办理签证；

商品自由流动：自由贸易区成员国的商品（主要指有形的实物商品）互相零关税交易、过境；

资金自由流动：自由贸易区成员国的货币可以自由兑换，企业和个人的资金可以自由到对方投资。

当今国际自由贸易区最成功的案例是欧洲联盟。欧盟不仅实现了是人员、商品与资金的跨国自由流动，而且实行统一货币——欧元，实现了货币一体化；不仅经济上一体化，而且成立了欧洲议会（监督、咨询机构，具有部分立法权）、欧洲中央银行、欧洲法院、欧洲审计院、经社委员会和地区委员会（咨询机构）等机构，正在制订欧盟宪法等，逐步向政治一体化迈进，并在外交、军事上协调和合作。

东盟也正在向自由贸易区迈进。2003年第九届东盟备脑会议决定，2015年之前建成自由贸易区，成为东盟经济共同体，2020年以前建成具有5亿人口的经济安全和社会文化共同体。

在世界经济全球化的总趋势下，区域经济一体化是必然结果。国际自由贸易区是应对世界经济全球化与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最优选择之一。

海南的最佳选向是建成以旅游服务业为龙头的自由贸易区

自成立海南经济特区以来，理论界曾提出建立海南“特别关税区”的设想，在经济特区的基础上，进一步探索海南特色的发展道路。虽然这个设想没有实现，但是探索的步伐一直没有停止。

在海南经济特区成立20年之际，中央同意洋浦经济开发区进一步向保税区的发展，并同意海南在旅游业对外开放和体制机制改革方面积极探索、先行试验，从而向人们显示了未来向国际自由贸易区发展的前景，显示了海南在改革开放的漫漫长途中具有极为广阔、高度弹性的后劲。

但是，海南的特殊省情需要审慎考虑建成什么样的自由贸易区。世上绝大多数的自由贸易区是以实物商品的自由、免税进出口为贸易主体的。但海南在这方面没有比较优势。海南孤悬大陆南端，自身不具有建成高科技工业的人才、技术和资源基础，北邻的北部湾沿岸也不是高科技的现代产业基地，无法就近生产可与国际市场交换的商品；海南又远离国内的现代工业产业基地，如果想建成面向国内外的贷物空运与海运枢纽，那高昂的运输成本可想而知。20年来洋浦经济开发区之所以没有能像上海浦东、天津滨海新区、宁波港区、大连港区的保税区，并不是由于海南的政策不优惠，而是因为海南本身不具备可以建成可双向交流的现代科技与工业相结合的商品贸易基地。

由此看来，海南在近期内难以建成以商品交易为主导的国际自由贸易区，也难以建成类似香港的以金融、信息与运输（空运与海运）为核心支撑的向全球开放的经济自由岛。海南建成自由贸易区的出路和优势在于：以旅游为主体的服务贸易自由岛，它的特点在于不是以物流为主体的自由贸易区，而是以人流为主体的自由贸易区；不是以物流来带动资金流与人流的自由贸易区，而是以人流带动资金流与物流的自由贸易区，这个“人流”就是旅游服务经济的主体——游客。

而这一点，正是海南的优势与特色。

——海南拥有中国一流、世界水平的热带海岛、海滩与海洋旅游资源；

——海南拥有中国最佳、世界一流的空气、阳光与长寿的生态环境资源①；

——海南拥有目前中国其他省区没有的最开放的落地签证政策②；

——海南拥有目前中国其他省区没有的最开放的航权开放政策③；

——海南拥有中国其他省区永远没有的隔海自在的封闭环境，从而可以营造向一切国际旅游者自由往来的地理与人文环境；

——海南毗邻我国自由贸易港——香港和澳门，直面东盟，是中国与东盟建立自由贸易区的前沿。

海南天生俱备建成世界自由度假天堂的：

天时——四季可游的热带气候、洁净空气；

地利——隔海而居的海岛环境、毗邻港澳和东盟的前沿；

人和——落地签证、自由航权的经济特区社会环境。

以旅游经济为龙头，最终把海南建成自由贸易区，是海南自身发展的最佳选向，也是中国扩大和深化改革开放、走向和融入世界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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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海南素有“长寿岛”之称。2005年全国1%人口抽样调查结果，海南省65岁以上的老人占8.56%，高于全国7.69%的平均水平0.87个百分点。

② 海南已享有21个国家旅客入境免签证、130多个国家旅客落地签证政策

③ 海南省是中国民航第一个开放第三、四、五航权的试点省份。国际民航业的第三、四、五航权，是指民用航空器目的地上下旅客和货权，以及经停第三国境内某点上下旅客和货物权。2004年2月，国家民航总局批准，允许国外航空公司经营的至海日和三亚的国际航线，逐步延伸至内地除北京、上海和广州以外的所有对国际航班开放的城市；从海口和三亚延伸至上述城市以及这些城市延伸至海口、三亚的国际航线可享有中途分程权。“中途分程权”指在中国落地之后再飞往中国境内的另一座城杭，或第三国的空港。

北京市正在选择1000户北京家庭在8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为奥运会境外观众、游客提供住宿与接待服务。为此北京市旅游局制订了《奥运人家标准与评定》，对环境、卫生、文化等提出了条件，还要求有专供宾客住宿的房间，家庭成员中至少有一人能用外语与客人进行日常交流。相关方面将对入选的“奥运人家”进行国际礼仪、卫生常识、安全知识等方面的学习培训。“奥运人家”的接待对象是由国旅总社和中旅总社组织的国外观赛、修学、旅游观光团队，不直接对外接待散客。

这是为奥运会期间解决北京宾馆设施不足而临时设置的私家旅舍。那末，奥运会后，这种私家旅舍能否继续运行呢？“奥园人家”只接待境外团体游客，能否扩展到国内团体游客呢？现在只接待团体游客，能否进一步扩展到接待境内外自助游客呢？

依我之见，答案是肯定的。其利是：

可以使游客与目的地的居民零距离接触，有助于主客交流，增强旅游的参与性、互动性与体验性；

可以降低旅游的食住花费，游客可以把更多的花费用在游览、娱乐等文化消费和购物消费上；

可以更加有效使用家庭住房，无客时房主自用、有客时入住游客，充分利用社会资源为旅游服务；

可以为房主增加收入。

其实，这种私家旅舍在一些热点旅游目的地早已出现，在丽江古城、平遥古城、阳朔等旅游城镇已演变成民间旅馆，在大中城郊的乡村已演变为农家旅馆，只不过它们的经营性更强，从临时性变为常年性。

至于没有经营性、只有自助性的私房互换旅游方式，在民间也已俏俏出现。有的是网上结识的异地车友、“驴友”，互到对方城市旅游时住宿在家中，双方不以现金结算，而是以默认的互相免费接待的方式处理“换房”中的经费问题。在这种交往中，有的成为很好的朋友。

当然，这类私家旅舍也会给社会治安、卫生防疫、工商管理和社会道德等带来一系列新问题。然而，只要市场有需要，管理总是有办法的。

不妨从北京奥运后开始试点。